建築的能量:我們的原點
我 總是記得小時候一手拿著冰棒,一手遮著刺眼的艷陽想著:「現在的我是不是就已經一手遮天了?」看著從自己指間流洩出來的陽光,我的手移動在一個緩慢的空 氣裡,好像每一秒晃過的影子就是光陰的流逝---正在經過,卻感受不到她經過的痕跡。這樣講起來,光陰這兩個字也情有可原。我們歷經的歲月在光影的縫隙中 擠入成長的記憶,曾經聽別人說,文字的起源是非常奇妙的一件事。那是人類對這件事、這樣東西、這個世界,最強烈的直覺!不管哪一國的語言都有著一樣的特 性,我很喜歡法文的一個字L’arc~en~ciel,逐字翻譯的意思是 “天空中的橋” 樣的解釋應該很清楚的點出了彩虹的存在。“光陰”於這樣的直覺是不是也是一樣的道理?
然 後“光”接下來的歷史裡也有不一樣的解讀,宗教意 義的象徵是最原始的部分,不管是圖坦卡門空前絕後在埃及歷史上脫離多神信仰,僅奉一神至尊的太陽神,還是後來法王 路易十四充滿驕傲睥睨的太陽王,他們崇尚太陽的獨一無二,也在感受光影的交替間體驗神蹟。這樣的宗教跟這樣的政權和所有其他的宗教政權一樣,在時間的潮流 裡備受質疑。所以科學跟進去解讀這些帝王眼裡的光線,她究竟是由什麼構成的?雖然波動說先被提出來,但是一直發展的很緩慢,因為當時最具權威的科學家牛頓 所提出的微粒說站著主導的地位,一直要到楊式雙狹縫干涉實驗確定了光的干涉性後,波動說才得到證明。但是不管科學探究光的形式為何,藝術家們從中世紀後也 開始關注光在畫面中的動態,一直到印象派時到達巔峰。這樣回想起來,我們人總是說,人在歷史裡變遷在光陰裡老去,”光”她在人類的解讀上也一直在改變她的 姿態,但其實她一直都沒有變過。光帶著這樣的多重身分和意義來到了建築,這樣的說法,就像是光走了進來,但是其實是我們設 了一場盛大的饗宴邀請了光。而其箇中高手自然是安藤了!他鋪設了一個舞台給光,而這個舞台是由清水混凝土所架的,在它儉樸的外型上,光線在上面揮灑,好像 一張素顏在陽光下有了最燦動的表情,他的兒童中心給了我這樣最深的印象,散落在灰色的裡的亮帶,彷彿下一秒又會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從你身旁跑過,可以清楚的 聽到他們的嘻鬧,但不清楚這樣的嘻鬧聲是光的還是心裡銀玲般的輕笑。如果虛實已經不再是光線帶來的感受,煞那間是心理的聲音,這樣的感覺不需要神聖,只需 要一種寧靜。然後突然間了解,安藤給我們感覺從來就不是神聖,不管是水御堂還是光的教堂,那種說不出卻滿溢於心是一種凌駕於七情六慾的寧靜,而這不是宗教 的真理嗎?難道我們追求的只是宗教的神聖,而在信奉他的一切後忘記了最初的寧靜?這樣的我們真的非常的”人類”!我們遺忘,遺忘的比記憶還要快一些,因此 我們遺忘了最初的直覺,只是不斷的延用這樣的措辭;因此我們遺忘了簡單的快樂,只是在盲目追求中越來越不快樂;因此我們遺忘了自己從哪裡來,只是在人群裡 加緊腳步的走著,是加快速度跟上人群?還是人群加快腳步跟上速度?安藤也許做的很少,也許什麼都沒做,他只是把這樣的我們帶回了一個簡單的”原點”。對於 我們而言,卻像是走了很長很喘的一段路,在踏足他的世界後,發現事情的原點,世界的原點,自己的原點!如果我真的從安藤那學到什麼,我想,除了他的空間、 他的設計,應該更是一種回歸自己的簡單吧!
文字撰寫: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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