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傳說:台灣始政四十周年博覽會地圖
主題(一)從七十年前的台灣始政四十周年博覽會地圖談起記者王聖維台北報導
地圖提供/洪致文
營野醫院
(下圖)2005年夏天的營野醫院
位於今開封街的營野醫院,建造至今至少也有七十多年的寒暑,期間經歷過大戰時美軍狂炸台北城,終戰後台灣於國府接收,營野醫院主人遭潛返渡日,二二八事件等,一座醫院所肩負的不是政治意義,而是人民的避難所,在天災人禍不斷的年代中,醫院始終扮演著中立者的腳色,它對於善惡沒有顯著的偏愛,它眼裡只見潺潺出血的傷口,只想著如何使病人得醫治。七十多年過去了,營野醫院始終端坐城中,如果能夠訪問營野醫院的話,它應該會說「最近這幾十年來,城內改變的實在是太快太大,讓它想留些記憶在腦海中,也抓不住。」的確,近二十年來,隨著台灣的經濟起飛,這塊自日治時期以來的台北精華區,就不斷的拆除、改建,改建、拆除,人是健忘的,尤其是對其他人的記憶,更甭說是一棟七十多年的醫院。
會有什麼特別的嗎?一棟醫院。我們可以來試著了解一棟醫院建築在建築上所常具備的特色,現代的大型醫院相信每個人都曾經去過,對於那混合著藥水味的冰冷空氣想來自不陌生。不過那種位於小城鎮中、有老醫生執掌的診所,可就不是人人都有的經驗。老診所樸素無華,有的就是簡約的建築,入口肯定是刷著米白或淡綠色的木門,銅製手把被病人們摸的閃閃發亮,推開門入內,就是一股因著地板的磨石子地板所散發出的陰涼,和診所木門漆著同色的數張木椅不太整齊地排在入口走廊靠牆的一端,另一側當然就是有著醫生坐鎮的診間與數名護士看守的拿藥間。看病的幾項機能-掛號、等待、看診、等待、拿藥,就能夠一次完成,和傳統中醫把脈配藥的看診方式及所需空間並不相同。
在那個現代建築主義當道的年代,營野醫院當然也具備各種現代主義的元素,如違反傳統四平八穩的不對稱立面,以及相對於以往花草波浪等彎曲型態的幾何圖形。以二三樓中間的三樘窗為準,左右所見各是兩種不同的趣味,也許是特地設計兩側的柱間距離不相同,所以左邊可見到刻意壓縮寬度的窗戶,而在右邊則可見到幾何圖形的窗戶,一扇為圓形,一扇為矩形。在下方騎樓部份,同樣也是左右不對稱,左邊柱間距離較窄,索性就將其連起來,中央鏤空,和另一側兩根柱子是顯著不對稱的。就這樣,營野醫院相當忠實地反應那年代的現代感。
今年夏天,營野醫院改建完成,醫院的立面變成保存的重點,如同殺貂取毛一樣,留下最具價值的有形物,但卻已經失去最原始的醫院精神。具備保存觀念固然是一項先進的概念,不過若是弄巧成拙,反倒令人觸景傷情,重生與毀滅,距離並不遙遠。
(找找看營野醫院的位置吧,提示在今開封街一帶地圖下載處)
台灣最古老的廣播電台-台北放送局
廣 播,總是令人勾起許多甜美、有趣的回憶:小時候陪著爺爺聽一人分飾多角的歌仔戲,但中間的賣膏藥廣告似乎才是重點;中學的時候總是一手執筆一手轉著收音 機,偶爾寫信給主持人,請他點首歌給我的好友……那些因為信號不好而發出“茲茲”的聲音讓人倍感親切。如今,在太多的娛樂選擇的年代,幸而網路電台的發 達,再加上私人自辦的節目,廣播仍然魅力不減,在人們心中佔有一席之地。
廣播既然如此迷人,我們怎能忘記台灣第一個廣播電台-台北放送局呢!提起台北放送局,或許有些人感到陌生,其實它就是我們所熟悉的二二八紀念館。
我 們先從這張老地圖與現在台北城比較,現在台北城內的公共設施、道路規劃方式等,還有當時日治時期清楚的痕跡,我們可以從總統府(日治時期的台灣總督府)一 帶的紋理,看到當時的政治指揮中心,從總統府前的凱達格蘭大道上,有台北公園(當時城內最大的休閒公園),還有台北放送局。昭和三年(西元1928年)昭 和天皇的登基大典時,此時的日本人十分希望能同時聽到實況轉播,因此在今總統府後面的交通部設置「台北放送局」。這棟建築標示著台灣廣播的開端,在當時, 廣播是戰爭體制下的重要宣傳工具,在總督府的控制下,負責幫總督府傳達公共性的訊息。台灣光復後國民政府接收改為「台灣廣播電台」,此時「台語流行歌曲」 多得力於廣播電台的宣傳而風行。民國三十八年國民政府播遷來台後,改為「中國廣播公司」,民國六十二年中廣遷至新建廳舍,該址乃交還台北市政府,成為台北 市公園路燈管理處。
台北放送局建於1930年,日本建築栗山俊一設計。日治時期建築物,多為受過歐洲古典建築樣式訓練之建築師所設計,但 當時正值現代建築萌芽時期,因此大部分有著歐洲古典折衷樣式味道。而二二八紀念館的設計則以熱帶地區風貌特色作為設計構想,不對稱的處理手法,簡單的立面 分割方式,使建築物饒富休閒之逸趣。
在 中棟造型式樣還保留日治時期的樣貌,一樓設有拱廊,二樓留有寬敞的陽台,明朗又氣派。外牆面則以黃色噴淺土覆蓋石材立面,增加之鋼材以深藍綠補色處理,窗 戶以磚與陶材作收邊裝飾,立面裝飾以小出挑作點綴,充滿著異國情調。入口門廳及梯間使用充滿中國民居味道的東方式筒瓦斜屋頂,更加地耐人尋味。由以上幾 點,我們可以明顯看出台北放送局並不屬於任何西方歷史式樣,在處理上更非一般公共建築常用之對稱方式,明朗的氣氛使得這棟台灣第一廣播電台反而像是一棟應 用某些現代主義元素之過渡式樣洋風住宅,值得我們細細品嚐。
除了中棟恢復建築舊觀外,還有南北兩棟改造的新建物。配合舊建築物,大片立面 亦以黃色噴淺土處理,簡化舊建物之開口,但仍承襲舊建物開口之尺度,使新舊建物外觀相配合。除此之外,更是大膽的使用型鋼玻璃等新材料取代原木隔柵欄,成 為我們現在看到的透明電梯與大面玻璃窗。台北放送局屬於歷史性建築物,尚未到被立為古蹟的狀況,因此少了許多古蹟的包袱,大膽地用現代新材料,使歷史性建 築物在設計上跑出古蹟的窠臼。
可惜的是,大部分的人只記得它是「二二八紀念館」(畢竟這棟建築物 在二二八事件中的佔有重要地位與歷史意義)。但是換個角度來說,在原來日治時期以及戰後初期的機能使用上卻被忽略了。日治時期台北放送局被稱為殖民統治最 大的教化機關,起初收聽者為五千人,到了一九三五年(昭和十年)前後,增加到一萬七千多人,為了教化台灣人而發揮強大的力量,天皇所謂”玉音放送”也是從 附近的放送塔播放出來。日人投降的消息,也是靠這個電台放送。關於戰後初期,「台語流行歌曲」重要的作曲家楊三郎,回憶終戰初期的情形,曾有下列的說明, 他指出:民國三十六年中央廣播公司來接收台北放送局,呂泉生先生任音樂組長,我才組樂隊加入,每週一次的台語歌謠播送,資料實在太短缺,因此公司決心鼓勵 創作台語歌曲,並創辦月刊,須在月刊裡每期發表乙曲,鼓勵創作。由此可見,終戰初期台北放送局對於「台語流行歌曲」發展的重要性了。這樣關於台灣的重要歷 史事件,是應該需要多被經營與關注的。
(找找看地圖中台北放送局的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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